Moon

那个眉宇间始终带着怨气的男子。被铁链囚禁着,满目苍夷的灰蓝,只有他的眼,渗出血红的泪,顺着脸颊安静而缓慢地淌,渐渐凝固,如同雕像一般,给人以黑暗的力量。还有他的眼,没有眸子的眼,慑人心魄。

泛着记忆模糊的苍黄。铁网的后面是他和她和他。女子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他很舒服地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她,嘴角微微翘着,却是掩饰不住的忧郁,与生俱来的 哀伤,深埋在他的每寸体肤,无可挽救。他也望着她,天真地笑,像个小孩。他们是一群失去方向的小孩,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糖。

车水马龙。如同轮回一般,匆匆而过的人,匆匆而去的事。他叼着烟,皱着眉头,微微敞开的白色衬衫,露出黑色的守护石。旁边是他,也是握着烟,一脸麻木和迷惘。纸醉金迷的街道,红红绿绿的广告牌,充斥着繁华与苍凉。如同过客,我们都只是沧海一粟,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云。大片大片的云以令人窒息的美丽姿势在天空蔓延,美丽得绝望。空荡的街道,只有他们在走。他心不在焉地望着四周。她的长发拂过她的脸,模糊的面 容。他走在正中,黑色及膝的大衣,冷漠的眼,挥之不去的怨恨的神情。定格在一片黑白。两旁鳞次栉比的高楼弥散在黑暗之中,渐渐远走。天空是恐怖的白。在黑 暗中,光明是一种罪恶。

只是孤独的一个人。他靠在柱子上,面前是翠绿的草坪,散发着植物的汁液所特有的血腥,与阳光混合着。他略低着头,黑色的手链,焕发着柔和的银白色 光泽的戒指和耳缀。他好看的侧脸,眉头微微锁着,敏感颀长的手指搭在嘴唇上。一个人的时候,他试着面对自己,面对他唯一的朋友、亲人和敌人。

他蜷缩在角落。没有一丝的落寞,他已经习惯一个人面对寂寞。血红和苍绿,如同悲喜,参差而强烈。黑色的十字架,插在地上。他像是凝望着它,又像是凝望着自己的明天。他起身,离开,没有留恋,正如对他的昨天。而明天,始终没有答案。

紫色班驳的月。他坐在巨大的十字架上。黑色的十字架上写满了凹凸的咒怨。而他握着枪。返着紫色光泽的头发下,一如往常的仇恨的眼。他用嘴吮吸着手上的血。手背上,是黑色的刺青,三角的形状,抽象的图腾,像是有两双翅膀,如同曾有的高高飞翔的梦。

女子无助的背影,抬头望着污秽的天花板。黑色的头发如海藻般散落在背上。女子光着脚,跪在地上。一个男子躺在她的前面。黑色衣服和黑色的长裤。女子的身体遮住了他的面容。一只枪,无辜地被丢弃在一旁。昏暗的灯光,锈迹斑斑的墙。穿着白色长裙的背影,孤立无援。

幽蓝的黑暗。他抱起女子。她的头垂在他的肩上,长发遮住了脸。颀长纤细的手臂,染着血红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淌下来。他一脸冷漠,绝望的眸子,以及罪恶和仇恨。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头轻轻贴着女子的面颊。

雪白的长衣,他的手伸入黑色的衬衣中。恍惚的胶片,只有模糊的影子,他令人心悸的眼神,以及手中的一只枪……

血红的海水漫在他的胸。敞开的黑色衬衣里,透出锁骨下的黑色刺青,和他手背上的一样,高高飞翔的梦。然而尖角朝下,像是坠落的姿势,死亡的诱惑, 美丽得让人心碎。他终于闭起双眼,那带着怨气的眉目。他是如此地虔诚而纯真。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是这样纯粹的一个孩子。背后是圆满的血红的月。他终于得到 了安宁。他终于圆满了他的罪恶。

我已经只能是一脸恬静,若无其事地他喧嚣或是绝望的美丽声线包围。
我们都只是一群曾想要高高飞翔的小孩。
只是梦做得太好,所以才会摔得太痛。
我们都在寻找幸福并在寻找的途中死去或是蜕变。
然而,我们有什么资格说哀伤。

2004-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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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ckt的专辑<Moon>的看图写话

我们去哪里

很多次,出现在我的梦中。
公园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地上有散落着的枯叶,踩在上面,发出生命粉碎的声响。
我就坐在秋千上摇了起来。
摇啊摇啊,越来越快,到了很高。再摇再摇,直到高高的。
我闭上了眼睛,风在耳边吟唱。
摇啊摇,最后,高得不得了。
还要再高,高到几乎就要从上面回转下来。
在最高处,我从秋千上掉了下来。然后,就掉到黑黑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去了。
Kaye转过脸来,露出甜美的笑容。

暗涌。
潮水在不可知的黑暗中汹涌而来。
扑打。
一次一次,有节奏的哗哗声。翻着白沫,如同垂死挣扎的生命,绝望而一往无前地一次又一次地向岸边涌来。
而它是承受者,被一次次地冲刷着。无情地击打,无可逃避地击打,永无休止地击打。
黑暗中,它们互相伤害着,互相承受着,互相忍耐着。
我们就是以这样的形式存在着。
这又是谁的错?

翠绿的田野。一大片一大片。从没有想象过的绿,那么新鲜的颜色。整齐的一大片一大片没至腰间的草本植物。
中间是眉宇淡然的少年。清澈的眼,不知所谓地四处张望着。远远的,无焦点地凝视。塞着耳机。默然而又漠然地神情。Lily,我想是她。Lily,我想只有她。
不间断的键盘的敲击声。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德彪西的《芭蕾舞姿》。暧昧的女子的声线,若隐若现,和着电音或是鼓点。
1980年12月8日。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声枪响结束了他的生命。他神话般的生命以及一个时代的落幕。摇滚的golden age。然而对他而言,那一天,是Lily的生命开始。
苍穹。无数次被提到的词。他说她是苍穹。只有她能够让他感受到苍穹。她——他的朋友,亲人,恋人。
他停下来,等她。她坐上他的单车。那个女人,不久之前在学校的教务处像发了疯一样地打他的女人,坐在单车的后座。远远地,看到她露出白色的牙齿。我想,她在笑,充满幸福地。
然而只有Lily,他的朋友,亲人,恋人。

深夜里,被同伴从家里叫出来。
空旷的田间公路。三辆单车,幽绿的车前灯。他始终沉默着。
偷窃,抢劫,或是挨打,他的表情始终模糊不清。
昏暗的房间中,他的脸被幽绿的电脑屏幕映照着,表情模糊。青猫或是迷痴。我想,此刻的他是幸福的。为着他的Lily。
少年的那样纯净的面容,他们或是我们,一阵疼痛,直指人心。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突然想到了那张画着铅笔画的借书卡。
那个下午,少年靠在图书馆的窗户旁,风拂着乳白的窗帘。他的黑色制服,还有专注的神情。阳光温和而明亮地打在他的脸上。
最后的那刻,我们忍不住悄然泪下。

不知名的花,紫色或是惨白,大片大片地盛开,蔓延,强盛的生命,狂野而丰盛。它的气味,并不芳香。然而它是那样肆无忌惮地盛放,摄人心魄。
莲安,或是安生,都是那样盛放的女子。
还有她,固力果,用糖果作名字的女子。在胸口纹上蝴蝶的图案,她是那样向往飞翔,她是那样用力地唱着《My way》。在那个人性迷失的Yen Town,她和他们,都是那样向往自由地飞翔。最后他们终于自由。一首《My way》,让他们真的走上了自己的路。然后,如同蝴蝶折翅般坠落。
想到Gackt胸前的那个图腾,一对倒置的翅膀。
我们在寻找幸福并在笑声中死去。

一开始的introduction,一首一分零一秒的钢琴曲。很安静和干净的琴键敲击声,很多时间空隙,欲言又止般。然后,如同恶作剧般,激烈的 鼓点和急速的吉他,接踵而来。色彩丰富而厚重,如同油彩般。一首死跨尺(skratch),民谣感觉的《Lemoned I scream》,很多段美丽的华彩,尖叫和低吟。一口气这样下去,简单而充实的快乐。直到最后一首,又是一首钢琴曲,还有忧伤的弦乐,交织着,互相抚慰。 一首并不算长的曲子,4分45秒,然而使前面所有的快乐烟消云散。它的名字是《Good-bye》,林佳树的演奏。终于想起来,这是一张纪念专辑,纪念那 个有着粉红色头发走到哪儿都要背着一把吉他的吉他手,那个唱着“哈里路亚,misery”的可爱的吉他手,那个曾经很满足很骄傲的说着“从今天开始也是X 了”的吉他手,还记得在last live上他充满幸福与满足的笑容。终于明白了那篇文章的题目: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他选择了死亡。
于是,我记住了那个赋予Visual Rock名字的band,那个超长的名字——Psychedelic Violence Crime of Visual shock 。

the voice of silence。我喜欢这样的说法。Kaye望着远方,迷惘而满足。
顿了一会儿,她笑起来。
然后我就掉到黑黑的什么地方都没有的地方去了。
她开始肆无忌惮地大笑。
然后我就掉到黑黑的什么地方都没有的地方去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啦啦啦,黑黑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啦啦啦,黑黑的什么都没有……
啦啦啦,黑黑的……
啦啦啦……

她终于无可遏止地哭泣。

2004-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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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1.第一部分的梦境
是在一部叫<黑屋吊影>的小说中看到的。从心理学上讲,在天地之间剧烈摇晃,表示一个人处在极大的焦虑之中。而在坠入黑暗之后没有任何恐惧, 这种反应绝对异常。据说,一位心理学家对这个梦的分析是:此人没有心肝。而这个梦是一个杀人惯犯做的。用在这里,只想表达一种接近崩溃边缘的心理状况。
2.第三、四部分的叙述
电影《关于莉莉周的一切》。LK推荐的电影。
3.第五部分
电影《情书》。Lk推荐的电影。电影的最后,忍不住落泪。
4.第六部分
图书 annbaby《二三事》。电影《燕尾碟》。CD gackt <Moon>
5.第七部分
CD《Hide tribute spirit》。Band X(全称Phychedelic Violence Crime of Visual Shock)
6.the voice of silence
Beyond <Paradise>

街上

街上

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
漫漫地
不断穿行

许多人和许多人匆匆照面
许多人和许多人擦身而过
许多人和许多人相遇
许多人和许多人错过
许多人和许多人开始了一段故事
许多人和许多人永远都没有故事

左转
或许会遇见谁
右转
或许会遇见谁
忽然间
左顾右盼
举足不前
幸好还没遇见谁

或许
又是一个错
2003.0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