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中的你

0

虔诚地闭上眼，手指在胸口划一个叉。

在20世纪最后的1990年代
如风一般疾驰而过
爱着音乐
爱着诗歌
爱着人们
也为人们所爱着的 温柔的artist
神所眷顾的孩子
永埋于此

1

你是一个存在，pirapira，闪闪发光。

我喜欢live的开场。
熟悉的弦乐缓缓奏响。
略带沙哑的女声念到，We will show you the place where dreams and life become one。
你出现在那里，在我右手的位置。
化着超现实的浓妆，一头张扬慵懒的红发，眼睛发亮。
呵，你看，只需要给你一秒，就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我想起那张照片。
你穿着普通的T-shirt，戴一顶殷红的线帽。
巴掌大的脸被墨镜遮住了一半。素颜。一个人安静地抽着烟。
就在这样的瞬间，仍能感到一种能量从你的身上释放。源源不断，源源不断。
强烈的存在感。

我有时会想，要用怎样的词汇才能形容出这样强烈的吸引。
当看到你穿着那件迷彩纹样的衣服在舞台吟唱时，我恍然悟出。
那样不得不让人正视的耀眼光芒。
正如你衣服上的标志。
放射源。是的，放射源。

2

呵，摇摇头，怎么可能只是吸引而已。

你抱着花样繁复的黑色吉他，拨出让我们惊异的曲子。手指飞舞，眼神流转，身后生出一片风光旖旎。
你哼着色泽鲜艳的调子唱出阴郁晦涩的句子，疯跑在游乐场一般的舞台上。不时抬首望向台下的人潮，嘴角微微上翘。
你念着没有声音的对白，穿着及地的黑色袍子，扮演一位落入尘世的神。你们拉着手，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仓皇而逃。
你把怪人卡片封入CD，你要做如同狂欢夜一般的LOMENed JELLY，你在回收标志里打上自己的印记。就像魔术师手中神秘的袋子，你总是不断变出新的点子。
你把一天当成48小时来用。你想做的事情像星星一样多。

其实你的个子不高，骨骼纤细。
可我时常感到你是那样无边无际遥不可及。

你定是神选中的人。
得以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里默默瞻仰你。
怎会如此有幸。

3

或许还不够。

像是会凝神看着你年幼时的照片。呵，皱皱眉头，掩不住地笑意盈盈。
像是会叨念着你喝酒之后暴走的种种。一件一件，珍藏于心。
像是会听着你的曲子收集你的点滴想要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困难重重，叹息又叹息。
像是想到你时，心的一角就会变得柔软。呵，那样的暖。
像是有时也会莫名的发呆，脑中许多蠢蠢欲动的如果如果。只是有时而已。

是爱么。
这份爱定是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回应仍能继续下去。

4

你说，这是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世界，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你说，现在要开足马力全速前进，只带着跟得上来的人。
于是那些小孩都扬起步子望着你的方向。眼神清明，如此笃定。
可是你的步子那样快，才一转眼，你就从这世上走丢了。

那些哭喊着只剩下你的小孩们，那些眼巴巴望着你的小孩们。
就好像，突然之间，陷入黑暗。
什么是前，什么是后，怎么也分不清楚。
怎么办，怎么办。
只是不知道没有你该怎么办。
呵，只是想问问你该怎么办。

又一次穿上黑色西装。
躲在墨镜后面，假装镇定。
他说，请用温暖的心守护你的离开。
声音一顿再顿。
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呵，原来这个世上真的存在海市蜃楼。
只是背过身，就消失不见。

果然，这是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世界。

5

其实我知道。
不会有什么forever love。
不会有什么eternal melody。
只会有些随风，有些入梦。
他说，as well as love does。
呵，有多少爱，可以真的念念不忘。

其实我知道。
一个人不该有信仰。
因为这尘世中本没有什么值得绝对信赖。
无论何时，我都不想要责怪你。
呵，永远不想。

所以。
可不可以不要说爱。
可不可以不要说信仰。
可不可以不要说那些我根本不明白的东西。

我只是想。
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困了就会想要睡觉。
就像需要空气才能呼吸。
就像需要心脏跳动才有生命。
你对于我，只是一种需要而已。
呵，你看，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像是有时候会觉得很冷。
从指尖到心脏，一点一点，全部僵掉。
我是这样需要你。
让身体的脉络一点一点渐渐回暖。
许多情绪快要决堤而出。
嘴边千言万语，最后出口的只有一句。
ただいま。
无需掩饰的疲惫。心安至极。

像是每个人，从来都只能独自上路。呵，自顾不及。
可我总是觉得。
你就在这里。
在我胸口靠左的位置。
熟悉得仿佛本是一体。

呵，我不要去想什么永远。
我只是每天默默把你的名字念上一遍。
一遍，一遍，再一遍。

其实我知道。
不会有什么forever love。
不会有什么eternal melody。
只会有些随风，有些入梦。

惟愿有些长留在心中。

6
当我用一瓶可乐从一位学长那儿换来《junk story》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将意味着什么。
每当回想起与你的第一次照面，总感慨仿佛一场奇遇。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会理理衣领，再深深吸上一口气。

初めましで。
これからお世話にあります。

30度的鞠躬。
抬起头，遇见宿命一般，释然微笑。

2006-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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