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难过的时候会想起你。
可是难过的时候，我只是难过而已。
一直以为念念不忘的事，大抵只是一场幻觉而已。

I once thought that I would think of someone when I feel depressed.
However I’m only sealed with sorrow when it really comes.
Something I thought has been sprouting inside me turns out just illu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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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测试、隐喻及其他
今天去做了两个psychological tests。题目十分常规，毕竟是以受试者的自愿为前提，自然能够假定受试者的完全配合。做下来感觉非常无趣。
带有隐喻性质的心理测试题常常很有意思。像一般人比较熟悉的一道quiz：“在森林里养了五个动物，马，牛，羊，老虎，孔雀。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森林，只能带走一种动物，你会选哪样？”。结论是，马代表自由，牛代表事业，羊代表爱情，老虎代表自尊，孔雀代表金钱。这样的quiz，自然比“自由、事业、爱情、自尊、金钱你更prefer哪一个”的问题来的有趣。不过大部分心理测试的隐喻的目的是探索一个人潜在的、没有完全自我认识到的意识，或是不愿诚实面对的想法。
但是隐喻的来源到底是什么？这里暂且先将它定义为 common sense。既然是common sense，自然不够有针对性。所以这样的心理测试结果，在对一个特定的人没有足够程度的了解时，常常会产生有所偏差的结果。这也是我个人认为心理咨询比心理测试绝对更有效的原因之一。
说到隐喻和common sense，就会想到一个给我印象颇深的析梦的案例。这个梦大概是这样的：做梦者梦见自己坐在秋千上摇了起来。摇啊摇啊，越来越快，到了很高。在最高处，从秋千上掉了下来。然后，就掉到黑黑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去了。这是个乍看之下十分平常的梦，或许有些人会说是噩梦。那么这个梦中的隐喻是什么？是对童年的回忆？还是对秋千的恐惧感？从心理学上讲，在天地间剧烈摇晃，表示一个人处在极大的焦虑之中。而在坠入黑暗之后没有任何恐惧，这种反应绝对异常。或许看到这里，你会感觉些许惊讶，可能这不太符合你所想的common sense。而一位心理学家完全不知道这个梦的主人的情况下，对这个梦进行分析的结果是：此人没有心肝。而这个梦，正是一个杀人惯犯做的。看到这里，是否会有些许震惊?
不由觉得，其实隐喻的common sense分为两类，一类是普通人的common sense，一类是专业的common sense。上面析梦的案例，显然属于后者。
隐喻运用得最广泛的地方，自然是文学。私以为，文学中的common sense，大抵也是分为上面两种。普通人的common sense自然无须赘言。其实专业的common sense的隐喻，文学中并不少见。鲁迅先生的一些针砭时弊的杂文，辛辣讽刺，多用隐喻，对于当时思想激进、关注政治风潮的人，这些自然是common sense，而对于我这种对那个时代几乎已无所知的人，不得不说是难以理解。更典型的例子，便是作家苏珊·桑塔格。曾经读过她的一部叫《宝贝》的小说，整篇小说中，都提到主人公的宝贝患有扁桃体炎。当时看的时候也不甚在意。但译者在序中却专门提到这一点，指出作者是以扁桃体的尴尬地位（具体内容大家可以 google下扁桃体的功能和治疗扁桃体炎的方案）来隐喻小说中人物进退两难的状况。或许你会觉得有些牵强。不过如果你知道桑塔格曾写过一部名为《疾病的隐喻》的专著，那么译者的理解也就顺理成章了。
隐喻的功用是什么？这是一个十分值得考量的问题。隐喻能够使语言更为含蓄，有一个解密般独特的美感。但事实上，隐喻也使人与人的交流产生了障碍。从某种角度而言，隐喻让作者能够主动选择自己的读者，也让读者更能够产生更为有针对性、更为强烈的共鸣。客观地说，隐喻的确阻碍的某些人之间的交流，但也加强了某些人之间的响应。隐喻，更像是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互动，或者说，是一个人与人之间交流的 gambling game。
或许，隐喻的魅力正是这里。
2006-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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